评判标准从来不止一种,龙椅上天子下令诛杀的不定全是恶人,奖赏的也不定全是善人。那把龙椅的权利也只能明面上暂且堵着众人之口罢了,私下里的是非对错,自在人心之中。
“虽说一时无法左右那龙椅上的是非评判,可凡事不要做的太尽,做人留一线还是有必要的。”长安府尹说道,“所以力所能及之时,结个善缘,不是为求那施舍之报,而是为了留下那一分是非的评判余地,当然,这也是为了心安。”
“斩尽杀绝,做事太绝,那温玄策之事近在眼前,他做的事摆在那里,做了查账之事,却被质疑,最后被污了名头而死,甚至死后一家老小,尽数走上绝路。这样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里,往后,还有谁敢提查账之事?”长安府尹说道,“即便留了你那温小娘子这般的两个女孩子一线生机,也未辱及温夫人、温玄策的尸体,温玄策一死多少年了?这些年还有第二个敢提查账之人吗?”
就这般再也无人站出来喊查账,一直等到新帝登基,赈灾之款拖了足足一年才从长安出发,甚至那赈灾之款哪里来的,于长安府尹同林斐而言也心知肚明。
“做了对的事,却是斩尽杀绝的下场自是谁也不敢说话,不敢出声了。真事到临头,最急的,总是李氏血脉的天子。”长安府尹说道,“只是到最上头的天子急的跳脚之时,我等看不到的地方,那长安城之外,无数百姓遭殃已久了!”
“水污的太彻底,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不留,独善其身自也成了一种奢望,那五姓七望的大族同样无法幸免。”林斐点头,复又低头看向那盒子里的匕首,说道,“这当就是温玄策托人安排给那温夫人的生路了,只是太过仓促,根本未给她深思熟虑的机会。”
“给她足够的时间,好好想想,或许会咬紧牙关毁了自己的脸,不在乎虚名,吃下这等搓磨,捱到你那温小娘子出宫与她团聚之时,”长安府尹说道,“一个被毁了脸的美人自不再是什么万人争抢、不肯放手的香饽饽了。那善缘的一声招呼既能保全她的尸体,自也能保全一个‘容貌不佳’的女子的清白,只是如温小娘子那般的搓磨不可避免了。只是时间太过仓促,温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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