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不掉的那种。
他歇了大约五息,又拿起炭条继续往下抄。
他抄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住了。
他盯着旧本上的某一行数字看了大约十息,然后从旁边抽出一根算筹,
在那些散页的空白处排了一小段算式。
排完之后他看了看结果,又看了看旧本上的数字,皱了皱眉。
“不对。”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干脆。
“旧本上这一列的度数跟前后对不上,差了三分。”
他重新翻了一遍旧本的前后几页,把相关数据逐个对照了一遍。
他发现那一列的原始数据有误,不是抄错,
是前朝那个观测者自己算错了,把角宿二的偏度多记了三分。
他把这个发现记在那页新纸的底部,画了一个箭头,
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角宿二原书误记三分,已修正。”
他写完这个注解之后没有继续往下抄,
而是把那根算筹又在空白处排了一遍,确认修正后的数据跟前后能衔接上。
排完之后他点了点头,继续往下抄了。
张卫国这时候已经把星图左边那一溜裱完了,开始裱右边。
他刷浆糊的时候往那人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他正把新抄好的一页纸举起来对着窗外的日光看,纸张透光,
正面的墨迹和背面的算筹印子叠在一起,像一层浅灰色的云。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来搁在旁边,开始抄下一页。
张卫国裱完星图之后压了几块镇纸上去,开始收拾浆糊碗和刷子。
他收东西的时候那人也抄完了当前那页,
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脊背,颈椎咔咔响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