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拿自己的观测数据重新算了一遍,两组数字差了将近一刻钟。
他又把大明历和皇极历的算法分别套进去算了两遍,
每遍的结果都不一样,像四个人站在同一个路口报出了四个不同的方向。
他把四组得数并排写在纸上,看了看,然后拿起旁边的旧历书翻了翻,
在皇极历的某一页边角找到了一行褪色的小字批注,
写的是当年观测那年的冬至日影的具体读数。
他把那个读数重新代入算了一遍,四组得数终于靠拢了大半,
误差从一刻钟缩到了半刻钟以内。
他在那页纸的角落用炭笔画了一个小圈,表示这一节可以过了。
第二天他从朔望月开始推。
推朔望月比冬至繁琐得多,
要算月亮运行的速度和轨道倾角,每一步都要反复验算。
他算了五遍,第三遍的时候发现中间某一个系数用错了。
他把月行速度的某一位看反了,导致后面全部偏差。
他把那一页纸撕下来团了扔进废纸篓里,重新写了一张从头推。
第五遍算完的时候他检查了三遍才确认没有算错,然后誊写到正式稿纸上。
第三天他卡住了。
他推节气分布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计算结果跟之前的校历札记差了将近一刻钟。
他反复验算了四遍,每一遍结果都一样,
跟旧数据差一刻钟,跟自己的旧札记也差一刻钟。
他搁下笔,把四遍验算的纸并排摊在桌上比对着看。
他看了大约一盏茶,忽然伸手把旁边那摞旧历书最底下的一卷抽出来。
那是一本手抄的旧札记,封皮没有题名,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了,边角被虫蛀了几个小洞。
他翻到某一页,手指停住了。
那页上用朱笔写着一行小字,
字迹瘦长工整,跟前朝某位历算家的笔迹一致:
“冬至测影,此年天气异常偏寒,地面霜厚,测影读数较常年偏短数分。”
“疑有误差,后人不查当误。”
李淳风盯着那行朱批看了很久。
他把那卷旧札记放下,重新铺了一张新纸,从冬至时刻开始重新推了一遍。
这一遍他把那行朱批里提到的霜冻误差考虑进去了。
把当年的日影数据作了补偿修正,调整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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