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犹豫地拽了我一把,带着我如脱兔般加速前冲,险之又险地从这片危机四伏的围堵区穿出。
我们一头扎进两排巨大、已大幅倾颓扭曲的货架形成的缝隙。
通道内部空气凝滞,血腥浓稠得几乎能化出水滴,每一步抬脚,靴底都带起粘稠物质撕扯般的“嗞啦”声响。
头顶锈蚀的金属结构不断发出呻吟。
铁锈粉末簌簌落下,迷得人睁不开眼。
“小樱…小樱!”
我压低声音呼唤,声音在狭窄的货架缝隙间回荡,显得异常微弱。
然而远处牲鬼低沉的咆哮、饿鬼的嘶吼以及金属持续扭曲崩坏的巨大噪音,立刻就将这微弱的呼唤无情吞噬。
在这昏暗的幽闭狭缝中潜行,唯有春政手中的刀锋是刺破黑暗的破晓之光。
每一次猝然亮起的刀光,都伴随着利器切过腐肉断骨的闷响,以及阴影中潜伏者临死前压抑的嘶鸣。
她那仿佛嵌入身体的战斗直觉,总能在危险暴起前的几毫秒察觉潜伏在货架阴影或头顶横梁缝隙里的猎食者,在无声处解除致命的威胁。
货架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更为破败的大型空场。
这里堆满了坍塌扭曲的大型货柜残骸和各种废弃物。
几缕浑浊、带着病态血红的微光,从高处天棚巨大的破洞漏下,勉强勾勒出地狱般的轮廓:
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凝固的巨大金色血泊泛着诡异粘稠的光,还有……
就在那片刺眼血泊与厚重阴影交界的角落,一把歪斜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椅。
椅子上,赫然蜷缩着一个单薄的人影。
“小樱!?”
我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钢爪瞬间攥紧,骤然停止。
巨大的恐惧与迫切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疲惫和痛苦。
顾不得春政是否还在清理角落里的潜在危险,我猛地从她身后冲出,身体踉跄着几乎扑倒在椅子前。
粗糙的金属椅架上布满了暗褐色的厚锈和层层叠叠的暗金与深红污渍。
瘦弱的少女被几条粗重、浸透污秽血垢的链条紧紧捆缚在冰冷的椅背上。她的头颅无力地垂落在胸口,凌乱的粉发汗湿地黏在脸颊和颈侧,遮住了大半边脸。
身上那件破烂的制服布满了撕痕和污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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