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翠湖天地四期楼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语气里那股酸溜溜的劲儿,像没拧紧的醋瓶,盖都盖不住。
她说叶谨言偏心,说自己替精言跑了那么多关系,最后这便宜全都落在了一个外人头上。
她说那套楼王也就看起来风光,住进去之后,光是物业费就够叶晨喝一壶的,像那种顶级复式,风吹日晒,每年光是外墙维护就得砸进去一套普通公寓的钱,她说得眉飞色舞,却全程没问蒋南孙一句“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蒋南孙把玩着酒杯,手指在杯角上慢慢转着,听着小姨子那些酸话,越听心里越堵。
她的手指在杯角上停了一下,然后松开,像是放下一件不想再拿起的东西,把酒杯搁在桌面上,抬起眼,看着坐在对面的人,目光比平时钝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没法完全聚焦。
蒋南孙想起自己当初和叶晨分开的那段日子,想起父亲在饭桌上用那种轻蔑的语气说“外环边上”时的表情,想起小姨戴茜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飘飘然的端着那杯红茶的模样。
此时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家里每一个人,都曾在自己和叶晨那段关系走向终结的过程中推过一把,而她自己,也没有拉住那扇正在合上的门。
她那时候没有帮叶晨说一句完整的话,没有在父亲鄙夷自己男朋友时站起来反驳一声,没有在她能发声的时候发出声音。
所以现在她坐在这里,听着小姨用那种酸溜溜的语气谈论叶晨光的新房子,而她自己,连走进那栋房子的资格都没有。
仔细掐指算算,这也不过四年的光景,可外面的世界却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还真是讽刺啊。
一直保持沉默的蒋南孙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捞上来的、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的涩意:
“小姨,你知道我现在连大学同学聚会都不敢去吗?因为那些老同学都在背后叫我“瞎姐”,笑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当初不该推开章安仁这支潜力股。
你知道我每次在公司走廊里遇到师傅袁媛时,看到她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吗?
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作为章安仁曾经的青梅竹马,对我和他的那段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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