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干透,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青色。
角落处堆着几个藤编的粮筐,筐口用粗麻绳捆扎结实,里面装着从临湘带出的腌鱼和黍米饼。
经过连日的颠簸与严寒,这些食物早已冷硬如石,若不先用热酒泡上片刻,根本难以下咽。
舱壁上挂着两件蓑衣和几顶斗笠,都是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蓑衣的草叶缓缓滴落,在船板上汇成细细的水流,顺着木板的缝隙渗入底层。
江岸两侧偶见零星的渔村,茅屋低矮破旧,屋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几缕炊烟稀薄地从烟囱中升起,在寒风中很快便消散无踪。
几只瘦骨嶙峋的土狗在滩涂上漫无目的地刨食,大概是在寻找渔民丢弃的鱼虾残骸,见船队浩浩荡荡地经过,它们先是弓起脊背狂吠数声,声音嘶哑干涩,待看清船上林立的兵甲与旗帜时,又瑟缩着夹起尾巴,飞快地躲回柴垛之后,只敢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偷偷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