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里面那张纸币。目光落上去的瞬间,他微微一怔。
那是几张第四套人民币的一百元,蓝色的票面已经有些年头了,边缘微微发软,却没有折痕,显然是被人在箱底珍藏了很久。他沉默了几秒,将纸币小心地放回红包,递还给依依,笑着说:“奶奶疼你,要好好收着。”
说完他看了女儿一眼。简鑫蕊知道父亲想问什么——那张旧版人民币,在这个年代已经不是钱的事了,是乔玉英的一份心,一份沉甸甸的、几乎要挑明了要说的心意。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回避,只是轻轻说了句:“阿姨对依依很好。”
简从容“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低头继续逗依依玩。但简鑫蕊知道,父亲什么都看明白了。
大年三十的下午,天空飘起了细雨。
简从容换了一身深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束白菊,对简鑫蕊说:“走吧,去看看你妈。”
依依被留在了家里,由保姆照看。简从容觉得山上阴冷,又下小雨,孩子太小,不想让她去受那份罪。简鑫蕊犹豫了一下,也同意了——她不知道自己到了母亲墓前会是什么样子,不想让依依看到。
车子是简从容自己开的。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他亲自坐上驾驶座,简鑫蕊坐在副驾驶。父女俩一路无话,只有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声响。
公墓在东莞城郊的一座小山上,开车不到半个小时。简从容把车停在山脚下,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走到副驾驶一侧替女儿拉开车门。简鑫蕊下了车,接过父亲递来的另一把伞,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湿滑的石阶往上走。
雨不大,却细密绵长,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头顶轻轻地叹息。
简鑫蕊母亲的墓碑在半山腰一处清静的位置,视野开阔,能望见远处松山湖的一角。墓碑是黑色的大理石,刻着“慈母宁静之墓”,落款是“女鑫蕊外孙女简依依”。碑前的石台上放着几枝已经枯萎的花,想来是之前有人来祭扫过。
简从容把手里那束白菊换下来,弯腰用袖子仔细擦了擦碑面上的雨珠。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擦完了,他直起腰,撑着伞站在碑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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