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过着。沈景萍每隔一段时间去叶天阳那里"汇报工作",顺便拿钱。叶天阳给她布置的任务很模糊,无非是"盯着点简鑫蕊的动静"、"看看她最近跟谁走得近"、"有没有什么把柄能抓住"。沈景萍知道叶天阳不敢真干什么,因为郑裕山手里有他的东西,只要郑裕山知道他又要对付简鑫蕊,就随时可以把他再送进大牢。
所以叶天阳要的是长线。他要沈景萍做一根刺,扎在简鑫蕊身边,等一个机会。
沈景萍也不急。她太知道怎么等了——监狱那种地方都待过来了,等一个机会算什么。她每天在魏然的出租屋里做饭、洗衣、擦桌子,偶尔出去逛逛街,由于有了经济来源,花钱不再抠抠搜搜的,回来看魏然坐在阳台上抽烟,缺了三根手指的那只手夹着烟,姿势别扭,烟灰老是掉在裤子上。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株寄生植物,从叶天阳那里吸养分,再从魏然那里吸一点温度。她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开出什么花来,但她知道只要活着,就一定能等到那个机会。
那天在红杉森林动物园碰见简鑫蕊,是个意外。
沈景萍和魏然是去散心的。魏然最近总是失眠,凌晨三四点醒来就再也睡不着,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看无声的体育比赛。沈景萍受不了他半夜在客厅走来走去的声音,拉着他出了门,说去城郊那个红杉森林动物园看看,空气好。
谁知道就碰上了。
沈景萍坐在长椅上,看着简鑫蕊一家三口走远的身影,心里那根刺又往里扎了几分。魏然坐在旁边把墨镜架回鼻梁上,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简鑫蕊过得越好,他们心里就越像烧着一把火。
"魏然,"沈景萍忽然开口,"你说她真的过得那么好吗?"
魏然转过来看她,镜片后面的眼睛看不清楚表情。
"表面罢了,"沈景萍冷笑了一声,把帽子重新扣回头上,帽檐压得很低,"她心里一样有事。你没看见她看我那个眼神吗?她怕我。"
魏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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