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瓶，瓶身的符文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里头那缕黑气像是感受到了外头的动静，不安分地蜷缩、舒展，竟隐隐透出几分孩童的轮廓。
江疏寒死死盯着那团黑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疑：“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
“他是谁？”顾斯年低笑一声，指尖在瓶口轻轻一点，语气里带了几分旁人听不出的温柔，“他是我养的小鬼，也是……你们江家当年流落在外，和你八字极为匹配的那个的孩子。”
这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江疏寒的头顶。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胡说！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顾斯年的目光落在瓷瓶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们在孤儿院里一起挨饿，一起挨揍，那些大孩子，整天欺负我们，他死的时候，还不到十岁，是为了给我留半个馒头，被那些人活活打死的。”
“他死了以后，魂魄舍不得走，一直跟着我。我便寻了法子，把他的魂封在这瓶子里，养了这么多年。”
而当初之所以回去救江梦瑶一命，也是小鬼的恳求。
顾斯年抬眼，看向江疏寒惨白如纸的脸，一字一句道：“辨魂铃认的是江家血脉神魂，他是你们江家正儿八经的嫡系，这铃铛，怎么会不响？”
江疏寒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枯瘦的手指在地上抠出深深的血痕。
他看着那只瓷瓶，看着里头那缕隐隐约约的孩童魂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费尽心机，找了那多久，到头来，竟然功亏一篑！
“不……不可能！”江疏寒猛地嘶吼出声，一口黑血再次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青砖上，“我不信！我不信！”
顾斯年缓缓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你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
江疏寒心头警铃狂响，知道今夜之事绝不能再拖。
他拼尽残存的力气，猛地张口想要呼喊门外守着的护卫，让他们冲进来将顾斯年拿下。
可不管他如何叫喊，半点声响都透不出这祠堂的方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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