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此刻，他的气息波动，已然达到了合道层次。
只是他的眉心处，依旧没有道纹显化，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悟大道的合道修士，这实属罕见。
“你醒了。”许黑看向方晴雪。
方晴雪忽然撇过头，竟然有些不敢直视许黑，这放在一个魔道修士身上，有些不可思议。
但很快，方晴雪又恢复了往日清冷的神色，她直视许黑道：“许黑，你应该最清楚，我乃魔道修士，是我让黑盟分崩离析，留着只会招致祸端，四处树敌，为了利益，我可以不择手段，其余人都与我划清界限，你却又一次救了我。”
“我一时分不清，你究竟是哪种人。”
许黑是哪种人。
就连许黑自己都不明白。
“我若是不出手，你会如何？”许黑问道。
方晴雪犹豫了片刻，道：“其实，我打算在双修大典上，将曹受直接吞噬，有血灵儿相助，应该有三成把握！”
方晴雪一开口，就让许黑惊掉大牙。
血灵儿？血族圣女？
许黑连忙四顾，甚至开启了心灵之眼，完全没有看见那位血族圣女的踪迹。
“血灵儿被我封印在体内，此前那股吸力，就是借她之力发出的。”方晴雪解释道。
许黑完全没想到，她还留了这等后手。
许黑又道：“如果失败呢？”
“失败的话，我会被曹受吸走修为，跌落至破虚期，血灵儿也会暴露，我必死无疑。”
方晴雪道，“而且，三成把握是林不讳出现之前，后来我被林不讳所伤，又被两位长老封印，成功率已不足一成。若不是你出手，我恐怕已经死了。”
许黑无言以对。
就为了三成把握，方晴雪就敢搏命！
还真是魔道的作风。
魔道修士，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这让许黑想到了黑黄，每次被黑黄带着，许黑都要历经生死，被坑了一次又一次，但获得的好处也是巨大。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
道理许黑都懂。
如果不是他们同处一片矿脉，如果是在别的地方遇上，方晴雪说不定就是许黑眼里的反派，必杀之人，可因为一系列因缘巧合，他们成了朋友，还有了如今这种关系。
许黑苦笑一声，道：“我许黑的朋友，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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