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横过来,卡在两块骨甲之间。
净墟的刀鞘承受住了压力,一百二十一道主痕同时发光,撑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顾诚从缝隙中挤出去,后背的皮肉被刮掉了一大片,露出肩胛骨的白色轮廓。
他掉在了骨帝的腹腔里。
腹腔是一个巨大的空腔,四壁是光滑的骨板,空腔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淡蓝色的球体——那是骨帝的心脏,也是它的核心。
球体的表面布满了血管一样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蓝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像心跳。
顾诚站在腹腔的底部,仰头望着那颗核心。
它离他有几十米高,悬浮在半空中,被四根骨链固定在腹腔的四个方向。
骨帝感觉到了他的位置。
腹腔的四壁开始长出骨刺,密密麻麻,像无数根长矛,从四面八方朝顾诚刺来。
顾诚在骨刺的缝隙中穿梭。
他的身体已经残破到极致,但他的反应还在。
他侧身避开一根刺向他胸口的骨刺,那根骨刺擦着他的肋骨掠过,在肋骨上留下一道白印。
他低头避开一根刺向他头部的骨刺,骨刺削掉了他一撮头发。
他跃起,踩着一根横刺的骨刺借力,朝核心弹去。
骨刺越来越密,空间越来越小。
一根骨刺刺穿了他的右小腿,他咬牙拔出来,血溅了一地。
另一根骨刺刺穿了他的左腰,从左腹穿出,他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自己的肠子从伤口处挤出了一截。
他用左手——不,他用左臂残端按住伤口,把肠子塞回去,继续朝核心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