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窗棂,摇晃出哗哗的声音。
702团钢七连一排三班的宿舍中,许仨多已经跟众人僵持了一天一夜。
准确来说,是他自己一个人单方面的在僵持,班里面所有的人都拿他当透明人。
他一个人站在三班宿舍门口,盯着连长办公室的门,看着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他就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干。
从得知林骁栩跟史衿走后,他发了疯似的要去找连长讨说法,到他恢复平静,伍六壹他们用了整整两个小时。
所有人都听到了三班的动静,包括成材,但没有人过来询问,因为连长发了话。
“管他作甚?我七连没有这样乱发神经的兵!士兵的首要职责是服从命令,他哪有一点服从命令的样子!谁也不许去管他,我倒要看看他能跟我耗多久。”高诚这样说。
于是所有的人就不敢靠近他了。
一天一夜水米未进,许仨多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也干的起皮。
白天的时候,他盯着连长办公室的门,似乎是想要将那扇门用眼神灼烧出一个洞来。
高诚要是不在七连就好了,许仨多这样想。
那他跟班长骁栩就不会分开,更不会在分开的时候连面也见不到,他们走的时候都没来得及跟自己打声招呼,许仨多咬紧了牙,口中隐隐沁出了铁锈味。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脑子逐渐平静下来,他回想起班长在乡下老家招他入伍时的样子,充满了信心和对未来的希冀。
他想到了新兵连的大宿舍棚里,林骁栩教他叠被子时的话语。
他想到了一路走来他们对自己的帮助。
成材说:“我了解你,你其实是有能力的!”
史衿说:“仨多,你得靠自己,你得立起来,别让人看不起。”
骁栩说:“你在逃避!许仨多!我们还没说放弃,你怎么能先说放弃?”
我得立起来,许仨多这样告诉自己。
我不能放弃自己,他在心里默念。
他们为我付出了代价,我怎么能再去逃避呢。
漆黑一片的走廊里,他伸出了双手,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却清晰的感觉到那手中扎扎实实存在的老茧——在这天夜里,一个年轻的灵魂褪去了旧躯壳。
林骁栩跟史衿打算在洛阳待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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