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幺蛾子,我都接着!” 信的最后,笔锋似乎顿了一下,墨迹略深,“……好好干!”
林骁栩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声低低的、带着浓浓暖意的笑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深秋的夜晚带着凉意,但摩挲着这薄薄的几页纸,怀里却像揣了个暖炉,熨帖着他心底深处。
他太了解高诚了,这长篇大论、插科打诨的背后,藏着的不过是最朴素的、最直白的两个字:问候。
那个看起来最大大咧咧的人,对敌人狠、对手底下的兵更狠的连长,心思却比谁都细,胸怀比谁都博大。
他永远把他手底下的兵,哪怕是他曾经手底下的兵,都牢牢地放在心尖上。
他会关心你过得好不好,却又怕直白的询问让你难堪或不自在,只能用这种看似粗鲁、实则笨拙又温暖的方式,把那份沉甸甸的挂念传递过来。
林骁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粗糙的边缘,眼眶微微发热,有些发红。
他仿佛能看到高诚叼着烟,皱着眉头,搜肠刮肚写这封信的样子,真是……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宿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袁朗带着一身微凉的夜风走了进来。他目光随意一扫,便落在林骁栩手中捏着的信纸上,以及他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动容神色。
“哟,”袁朗挑了挑眉,嘴角习惯性地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点慵懒的调侃,“又收到家书了?看这表情,是好事儿?”
林骁栩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将信纸小心叠好:“嗯,是我老班长和我……连长。”
“连长?”袁朗略一思索,眼神了然,“哦,你说的是高副营长吧?”他对林骁栩的情况显然门儿清。
林骁栩点点头:“是他。”
袁朗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打开门,从里面取出一套干净的作训服,动作随意地搭在臂弯。
他一边整理,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高副营长在信里说什么呢?是不是又在那挖墙脚,撺掇你回他的师侦营啊?”
林骁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地看向袁朗,他怎么会猜到的?
袁朗捕捉到他这细微的反应,眉梢扬得更高,带着点得意的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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