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到颜卿手上,滴在地上,一滴一滴。柱子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颜局,你是好领导……上次连累你,这次为你挡刀……我心里好受多了……”
“别说了!”颜卿嗓子劈了:“我没怨过你!你闭嘴!我能把你救活!”
柱子笑了,笑得很轻。
“这次进来,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能参加战斗,是我的荣幸……”
洞外的特战队员听见动静冲进来,七手八脚把柱子抬出去。走出洞口的时候,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王礼站在指挥车旁边,看见担架上的柱子,脸色变了。
“叫大夫!”颜卿大喊:“叫大夫!”
军医冲过来,把柱子抬上担架,胸口那把刀还插着,血已经不流了。颜卿想跟上去帮忙,手抖得连绷带都解不开。军医把他推到一边,担架越走越远,颜卿跪在地上。
王礼跑过来蹲下,上下看了看,确认他没受伤,松了口气。
“颜卿~~”
“厅长~”颜卿的声音很低。“发现目标了。”
“我马上加派人手。”
颜卿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指甲掐进土里。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和柱子的血混在一起。
他想起柱子第一天给他开车的样子,站在车旁边,话不多,老实巴交地说:“领导,以后我给您开车。”
从兰木县到边沿市,从边沿市到冰城,柱子一直跟着他。
现在柱子躺在担架上,胸口插着一把刀,颜卿又想起战友们聚在一起照片,挨着自己的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