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气缓缓地吐出一半,让肺部的气压降低,减少身体的浮力。
左手从水中无声地伸出,手掌张开,像一条蛇一样从那个人的左侧绕过去,准确地捂住了那个人的嘴。
掌心压住嘴唇,手指扣住脸颊,拇指和食指从两侧压住鼻孔。
整个动作一气嗬成,没有半秒钟的犹豫。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从大腿外侧抽出主厨刀,刀刃朝上,从那个人的右侧颈部切入。
刀尖准确地刺入了颈动脉的位置。
耳垂下方两厘米,胸锁乳突肌的前缘。
不需要看,肌肉记忆已经替他完成了所有的定位工作。
刀刃刺入皮肤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二十厘米的刀身有大半没入了那个人的颈部,刀尖从喉咙的另一侧穿出。
他的右手腕猛地一拧,刀身在颈部内部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切断了颈动脉、颈静脉和气管。温热的血液从切口处喷涌而出,溅在他的右手和前臂上,带著浓重的铁锈味。
那个人的身体在椅子上猛烈地抽搐了一下,双手本能地朝颈部抓去,手指抓住了刀刃,但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了。
宋和平的左手死死地捂住那个人的嘴,右手握住刀柄,保持刀刃在伤口内部的位置,不让它滑出来。
他感觉到那个人的身体在逐渐失去力量,肌肉的张力像潮水一样退去,抽搐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停止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四秒钟。
宋和平把那个人的身体轻轻地放在橡皮艇的船底,避免发出任何撞击的声音。
他检查了一下那个人的脉搏。
没有了。
瞳孔已经放大。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