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从李斯文嘴里传出的那句糙话：
生活就要被嫖，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闭眼享受，万一把爷伺候好了，将来赏赐少不了。
什么，若是关陇门阀见利忘义，选择站队朝廷，一同打压江南世家，瓜分每年百万贯的商税收益，那又该如何是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唐当下的士族势力，大致能分为两大圈层，三大派系：关陇门阀、山东士族、江南豪族。
看似泾渭分明，彼此敌视，实则近百年以来，三方早已利益纠缠，割裂不断。
准确来说，是自隋末乱世起，三派便已私下互通有无，互相借力。
若哪方在当朝势力占优，便帮其他派系的子弟引荐入仕，形同变相卖爵鬻官；
而自大唐立国，天下安定后，这种暗地往来，便转为了明面商业合作。
其中利润最为丰厚，油水最为惊人的，当属远洋海贸。
表面上看，江南豪族坐拥地利，垄断近海，南洋全部航线，独享暴利；
但其实关陇门阀、山东士族两大派系，早已通过隐秘暗股，或者挂靠船行、隐匿账册等手段，分走了小半红利。
市舶司正式通行，看似只针对江南本土商贾。
实则一刀下去，三大派系的钱袋，都会被朝廷抢走两成！
两成，那可是整整两成，每年至少百万贯的纯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