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柳枝,一一摆在桶边矮几上。
等安置妥当了,这才笑着退出去:“小公爷慢慢梳洗,早膳随后就到,有事你吩咐外头小的就行。”
殿门轻轻合上,李斯文看着浴桶里腾腾的热气,解开官袍系带,脱下满是尘土的外衫,踏入水中。
温热水流包裹住周身,酸胀筋骨也都随之舒展。
一路快马颠簸的倦意,也慢慢顺着毛孔散了出去,怎一个舒坦了得!
李斯文靠在桶壁上,闭着眼歇了片刻,心里却没闲着,一桩桩事翻来覆去的盘算。
见了皇帝该怎么说?
萧锐此行的功绩,该怎么请赏才合适?
既不能显得招摇,又能实打实给底下战死、受伤的将士争到抚恤或封赏。
司农寺的差事又该怎么接?
崔善为在任上经营多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门生故吏。
自己贸然赴任,肯定处处受掣肘,得想个法子先从账目的口子撕开,把实权攥在手里。
还有五姓七望那边,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坐稳大司农的位置,背地里少不了使绊子。
要么在粮草上做文章,要么在地方上掣肘玉米推广,得提前想好对策提防。
棉花育种和玉米扩种的事,也得借着司农寺的名义铺开,两边都不能耽误。
脑子里转着这些事,热水泡着,倒也没觉得闷。
等梳洗完毕,内侍捧着全新官袍进来。
李斯文换上身,绛紫色的料子熨得平整,针脚细密,合身得很。
对着铜镜系好玉带,又把发冠重新束正,整个人顿时清爽了不少,一扫方才风尘仆仆的狼狈。
刚整理妥当,殿外便传来脚步声。
两个内侍拎着食盒走进,将早膳一一摆在临窗的花梨桌上。
熬得软糯的粟米粥;一碗鲜香羊肉馄饨,汤头奶白,撒着细碎葱花;
另外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酱瓜、卤豆、糖渍姜片,清清爽爽解腻;
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蒸饼,暄软白净,掰开还冒着麦香。
李斯文确实饿了,也不客气,坐下拿起筷子便用起了早膳。
刚喝了半碗粥,就听见殿外王德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点笑意:
“小公爷,陛下听你来了,让用完早膳便进去回话。”
李斯文咽下嘴里的蒸饼,扬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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