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面色均有些肃然。
约莫一炷香后,吴梦柳先行离去。
阮知也与宋宴告辞:「宋少侠,我得先走一步了。」
宋宴起身相送:「阮姑娘有事尽管去忙。」
送她出了洞府,阮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宋少侠,有件事我认为有告知你的必要。」
于是阮知将浮玉岛上发生的事,告诉了宋宴。
说完便没有逗留,告辞离开了。
「海荒会————」
目送阮知消失在天际,宋宴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心中有一股决然锐意,挥之不去。
而且,眼下吴梦柳明明已经离去,耳边的杂音,却也没有消失。
「到底怎么回事?」
这怪病,当真是折磨得不轻:「如此心神不宁,暴躁易怒,难不成真是这些时日休息欠佳所致?」
于是,待到一一送走了老熟人们,他便进入洞府之中,好生洗漱沐浴了一番。
然后爬上玉床,抛开杂念,打算久违地睡个大觉。
金丹之后,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什么也不做地呼呼大睡了————
渐渐的,一切纷扰烦忧,都如同潮水一般,慢慢褪去。
睡梦之中,宋宴看到了爷爷。
青山草庐。
夜里,烛火摇曳。
一位白发老者,正在灯前,为年幼的宋宴,擦拭著淤青和擦伤。
眼中满是心疼的神色。
这位老者,自然就是爷爷宋应了。
「嘶————」
许是伤药起了效果,小小宋宴,吃痛了一声。
「吃到苦头了吧?!」
印象当中,那是爷爷宋应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火。
「我早就跟你说过,凡事量力而行。」
爷爷给他上好了药,对他说道:「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逞什么能!」
那时,宋宴挨了两句骂,颇为不服气:「爷爷,那流民抢大融的东西,还对刘家姐姐说些污言秽语!」
「我都看在眼里,怎么能闭口不言?」
宋应威严神色稍缓,说道:「可————可你该去镇上报官。」
宋宴顶嘴:「他跑了怎么办?」
宋应叹了一口气:「今日,倘若不是凌捕头来得及时,你————你要让爷爷我在世上孤苦一人啊。」
宋宴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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