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安岁岁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没有开灯,把那枚U盘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U盘的外壳上,边缘那道方形印痕在月光里微微反光,像一枚还没有被读取的标记,也像一扇已经被决定不会推开的门。
他伸手碰了碰U盘的边缘,那道印痕在指腹下微微凸起,然后他把U盘放回抽屉里,和那四枚贝壳、那枚印章、那张写着坐标的纸放在一起,合上了抽屉。
抽屉合拢的声音很轻,像一个已经做好的决定在他心里落定,不再需要反复验证。
窗外的月光从他身后的窗台移到地板上,像一个正在缓慢爬行的刻度。
巷口的风停了,老宅安静下来,没有人再在巷口站着,路灯下只有一片空荡荡的石板地,和一道被拉长的树影。
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大半,像一只眼睛缓缓睁开,倒映着树梢上最后一枚摇摇欲坠的梧桐叶。
那枚叶子终于松开枝头,在空中无声地翻转了两圈,落在井盖边缘,像一个正在闭合的标点,为某条无声的句段画上句号。
安岁岁合上抽屉,站起来,走到窗边。
巷子里的路灯还亮着,石板路面上空无一人,只有老槐树的影子横在那些大小不一的石板之间。
他正要拉上窗帘,余光扫见巷口路灯的灯杆根部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很细,像一根金属线,又像一道被压进砖缝里的反光。
他的手指停在窗帘边缘,没有拉拢,目光落在那道微光上,那片光在砖缝边缘停留了短暂的一瞬,然后像被什么东西从下方翻动了一下,消失了。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巷口的路灯下始终没有人影,没有声音,只有那片光消失的方向,像一道被风压进砖缝里的影子,正在慢慢变短,变得像一根正在退入土壤深处的根须。
苏没有出现在巷口,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会开口的,因为她的口袋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U盘。
金属外壳边缘光滑,没有划痕,没有方形印痕,像是刚从封装线上取下来。
她握着它,指尖停在它光滑的边缘,像在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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