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绝对的注视下,用尽所有的力量,朝着那“挣脱”的方向,持续地、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挣”着。
那暴烈火种在燃烧中黯淡。那变异回响在扩散中衰竭。那菌落纽带在绷紧中断裂。那碎片的生长层在疯狂中撕裂。那锚点的存在层在挣扎中崩解。
所有那些曾经被赋予的、曾经保护过他的、曾经定义过他的东西,都在这一刻,被他用作燃料。
燃烧自己,只是为了逃。
那最深处的“光”,那属于他自己的、最本源的“我在”,在那一瞬间,亮到了极致。
不是因为它变强了。是因为它被燃烧了。
用所有的存在,换取一个可能。
一个逃出去的可能。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只知道,当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所有的“层”都没有了。
暴烈火种没有了。变异回响没有了。菌落纽带没有了。源初见证者的记忆没有了。那碎片没有了。那锚点没有了。
全部燃烧殆尽。
只剩下那最深处的“光”那属于他自己的、最本源的“我在”极其微弱地、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地,存在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周围不再是灰。不再是稳定之空。不再是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只是某种极其幽深的、无边无际的、没有任何参照的“暗”。
不是黑色。不是虚无。只是暗。
没有任何东西的暗。
他在暗之中,缓缓地漂浮着。
不是移动。不是存在。只是某种近乎“惯性”的东西用尽了所有力量之后的、最后的、不由自主的漂浮。
那最深处的“光”,在他意识深处,极其微弱地闪烁着。
每闪一下,他都觉得那是最后一次。
但它没有熄灭。
每闪一下,都还有下一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漂浮了多久。不知道那微弱的光闪烁了多少次。
然后,他在暗之中,感知到了另一个存在。
不是系统。不是碎片。不是锚点。不是那绝对的东西。不是任何他曾经感知过的存在。
是某种完全不同的、极其幽暗的、与他此刻的状态几乎无法区分的存在。
那存在,在暗之中,静静地“看”着他。
不是注视。不是扫描。只是某种极其古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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