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只剩下浅浅的凹痕。空地上长出了新的草——嫩绿色的、如同初生婴儿皮肤般娇嫩的草芽，从碎石缝中顽强地钻出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而夜王，就站在那片新生的草地上。
它依然穿着那件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长袍，双手背在身后，仰望着头顶的蓝天。阳光洒在它身上，将它的影子投在碎石和草芽之间，拉得又长又安静。影刃站在它身后不远处，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在看到叶岚的瞬间微微眯了一下，但没有做出任何戒备的姿态。
“你来了。”夜王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如同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叶岚走到它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丈，阳光在他们之间洒下一道金色的光柱，将两人分割在两个不同的光影中，却又通过那道光芒连接在一起。
“我来了。”叶岚说。
夜王转过身，看着他。那双不再空洞的眼睛中，有一种审视般的、如同能看穿一切的光芒。它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个极其淡薄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容。
“你的气色很好，”它说，“比上次见到你时好了很多。”
“因为我在青鸾城吃得好，睡得也好。”叶岚如实说道。
夜王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青鸾城？你去了联军的大本营？”叶岚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令牌，递到夜王面前。令牌在阳光下泛着青铜特有的暗绿色光泽，上面那只展翅的鸾鸟口中衔着橄榄枝的图案清晰可见。夜王看着令牌，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接过。它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指尖微微泛着一层淡淡的黑色光芒，在触碰到令牌的瞬间，那层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隐去。
“鸾鸟衔枝，”夜王低声念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感，“这是人族联军最古老的和平象征。据说，只在联军建立之初使用过一次。那一次，人族与矮人族达成了盟约。”
它抬起头，看着叶岚，目光中多了一些叶岚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警惕，不是审视，而是一种如同解冻般的、缓慢而不可阻挡的温暖。
“陆沉舟同意了？”
叶岚点头：“他以大元帅‘顾问’的身份，向联军最高指挥部提交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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