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落在那把插在腰间的短刀上。刀柄上那个被磨损的名字在阳光下隐约可见。
“那年秋天,豆子长得乱七八糟。但他高兴得不得了,逢人就说,这是我种的。”
影刃没有说话。它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还沾着泥土。过了很久,它低下头,继续戳下一个坑。
“等到秋天,”它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几乎被风吹散,“我来看它长出来。”
唐海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拒绝。
夏天过去了一半的时候,灰烬林地迎来了第一场婚礼。
是孟小满。
他要娶的是后方镇上的一个姑娘,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定了娃娃亲。战争期间,姑娘的家人一直催她退了这门亲事——“当兵的,又是守灰烬林地那种地方,说不定哪天就没了”——但姑娘不肯。她每个月给孟小满写一封信,每封信的结尾都是同一句话:我等你。
孟小满攒了三年零四个月的信。厚厚一叠,用一根红绳扎着,放在枕头底下。
他把婚礼的地点选在了联合观察哨旁边的那片空地上。就是赵老四翻墙进去砍了影苔一刀的那个地方。他说不清为什么选那里,只是觉得应该选那里。
婚礼那天,观察哨前所未有地热闹。
联军的士兵来了好几十个,唐海带来了他试验田里长出来的第一茬青菜,韩烈从后方搞来了一坛子米酒,叶岚和林夭夭一人拎着一篮从灰烬林地边缘摘的野果。观察哨的另一侧,夜族那边也来了几个——影苔是肯定在的,月隐带着它的三个学生从影界赶了过来,连影刃也站在哨位的角落里,远远地看着。
孟小满穿着他唯一一套干净的军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手心全是汗。他的新娘穿着一件红色的粗布嫁衣,头上盖着一块红盖头,被几个后方的姑娘簇拥着走过来。没有花轿,没有唢呐,没有那些传统婚礼该有的排面,但她的脚步轻快而坚定,像是去赴一个等了很久的约。
拜天地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没有人预料到的事。
唐海被推出来做证婚人。他站在新人面前,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眼眶是红的。他见过无数次生死离别,却从来没有主持过婚礼。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而笨拙。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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