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气在空中凝成了一团白雾,在晨光中停留了一瞬,然后散开了。
它转过身,看着营地中那些正在收拾装备、包扎伤口、生火做饭的人。
它的嘴角弯了一下。这一次,是真正的、没有任何苦涩的、单纯的弧度。
“今天,”它说,“吃早饭之前,先把影子的事情解决了。以后再说。”
沈仲元从火堆旁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先吃饭。吃完再说。”
他走到锅边,拿起长柄勺,在粥里搅了搅,然后盛了第一碗。他没有给自己,他端着那碗粥,穿过营地,走到灰烬林地边缘那棵枯树下,蹲下来,把碗放在树根旁边。
不是给谁喝的。是给这片土地的。是给这个守了他们一千年的、被暗影能量侵蚀得干裂、枯竭、寸草不生的土地。是给那些在漫长的岁月中,默默承受了一切、什么话都没有说过、什么事都没有做错、却承担了所有后果的土壤。
粥的热气从碗中升起,在晨光中袅袅地、缓缓地飘散。
灰烬林地的土壤,在这个清晨,第一次尝到了米粥的味道。
灰烬林地迎来了它一千年来第一个真正的早晨。
不是那种被暗影能量滤过的、惨白的、没有温度的早晨,而是一个有颜色的、有气味的、有声有色的早晨。东方的天际从鱼肚白渐变成浅橘,又从浅橘渐变成一种温暖的、像蜂蜜一样的金黄色。阳光穿过枯树的枝杈,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正常的影子——那些影子安静地躺在那里,不再移动,不再说话,不再试图吞噬任何东西。
沈仲元蹲在枯树下,看着那碗粥的热气在晨光中缓缓上升。粥已经凉了,米粒沉在碗底,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没有人来喝,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片土地“需要”这碗粥。但他没有把它端走。他就那么蹲着,双手搁在膝盖上,像一尊被遗忘在路边的石像。
叶岚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它会喝吗?”
沈仲元没有看她,目光依然落在那碗凉透了的粥上。
“不知道。但总得有人给它盛一碗。”
叶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半块干饼,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放在碗旁边。干饼是昨天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