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燃烧留下的疤痕,但疤痕的颜色已经变淡了很多,从深褐色变成了浅粉色,像是一些正在愈合的、快要消失的伤口。
“是吗?”它说,“我觉得我没变。我只是——不藏了。”
叶岚看着它。看着它握着长柄勺的手,看着它额头上被自己弹过的那一小片红印,看着它嘴角那个还没有完全收回去的、露出了牙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笑。
“不藏了好。”叶岚说,“藏东西很累的。”
影棘点了点头。
“很累。”
它把长柄勺从锅里拿出来,在锅沿上磕了磕,把勺子上多余的粥磕回锅里。然后它把勺子放在一边,双手端起那口锅,把粥倒进一只大碗里。粥从锅口倾泻而出,像一条乳白色的、冒着热气的瀑布,落进碗里,溅起一朵朵小小的、米粒组成的水花。
影棘把碗放在营地中央的石桌上,后退一步,看着那碗粥。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照在粥面上,把粥的表面照得像一面金色的、微微晃动的镜子。
它在那面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不是倒影,是真正的、活着的、会笑的脸。那张脸上有伤疤,有笑纹,有被太阳晒出来的红印,有在溪水里洗了无数遍碗之后留下的干燥的、起皮的手指。那张脸不漂亮,不英俊,不年轻,不干净。但那张脸在笑。在夕阳下,在粥锅旁,在一千年来第一次不用守门的傍晚,笑得像一朵开在石头缝里的花。
影棘对着那碗粥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对着营地喊了一声——
“吃饭了!”
喊声在灰烬林地上空回荡了一下,然后被晚风撕碎,吹散到溪谷和山坡上去了。没有人立刻回应,但所有人都朝石桌走过来了。碗筷碰撞的叮当声、脚步声、板凳拖过地面的摩擦声,混在一起,像一首不成调但让人安心的曲子。
影棘坐在石桌的一角,面前摆着那只最大的碗——不是它给自己盛的,是叶岚盛给它的。粥不稠不稀,米粒开花,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淡米色的粥膜,像一面刚刚凝固的湖。它端起碗,没有喝,先低头看了看碗里自己的倒影。倒影是模糊的,被粥的热气扭曲了,只能看到一团灰白色的轮廓和两点幽绿色的光。但它知道那是它。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