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坐在她对面,双手在桌子下面绞着衣角,像一个等待考试成绩的学生。
“怎么样?”孟小满问。
曦看着她。看着孟小满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紧紧绞在一起的双手、眼睛里那团期待的、像炭火一样的光。她笑了,笑得不大,但很真,像是春天的风一样,不冷不热,刚好够让人感到舒服。
“好吃。比我腌的好吃。”
孟小满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她转过头,看着韩烈,用口型说了一句“她说好吃”。韩烈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回应,但他伸到桌子下面的手,在孟小满的膝盖上轻轻拍了两下。
叶岚坐在曦的对面,右手边是月隐,左手边是影棘。她的粥碗里放了两块腌萝卜,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了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月隐坐在她旁边,没有在吃粥,它在看曦。不是盯着看,是那种——安静的、不打扰的、像看一朵花开一样的看。曦感觉到了月隐的目光,抬起头,看着月隐。四只眼睛——两只金色的,两只银灰色的——在晨光中对视了。
“你是月隐。”曦说。
月隐点了点头。
“影棘跟我说过你。说你用血线做箭,说你用音符做箭,说你用影子做箭。说你是它见过的最好的弓箭手。”
月隐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它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还残留着被血线割伤后留下的、细细的、白色的疤痕。
“我不是最好的。”月隐说,“我只是最不怕疼的。”
曦看着她手指上的疤痕,伸出手,用手指的指腹轻轻触碰了那些白色的纹路。月隐的手在曦的触碰下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曦的手指是凉的,凉的像溪水,凉的像月光,凉的像一种它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柔的、让人想要闭上眼睛的温度。
“不怕疼,就是最好的。”曦说。她收回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月隐,金色的眼睛中倒映着晨光和树影和月隐银灰色的瞳孔。“因为射箭不需要不疼。射箭需要的是——疼了也不松手。”
月隐看着曦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粥碗里的粥从热变温,久到孟小满又去盛了一碗,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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