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记忆更古老的联系,比影棘和曦的等待更久远,比老魏和小砚的血缘更根本。它们是同一棵树上长出的两根枝条,朝着不同的方向伸展,但根是连着的。不管离得多远,根都连着的。所以它听到了卡尔的梦。它听到了那个站在门缝里的人——不是曦,是另一个人。那个人它不认识,但那个人身上有一种它熟悉的气息,和影刃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不是暗影能量的频率,不是能量的密度,不是任何可以被测量的东西。是一种“被造”的气息。那个人和影刃一样,是被人造出来的。不是被卡尔,不是被源初者,是被另一个人——一个比卡尔和源初者更古老、更沉默、更不愿意被记住的存在。
夜王从密林中走出来的时候,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它不会变脸,它没有脸。但它的步伐比平时重了一点,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幽蓝色的、像冰面一样的脚印。脚印在晨光中很快消失了,但地面上的温度比周围低了几度,像有一阵看不见的冷风刚刚吹过。
影棘把一碗粥递给夜王。夜王接过碗,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碗壁的温度。碗是热的,粥是烫的,影棘的手是温的。三种温度从碗壁传递到夜王的掌心,从掌心渗入它那团不断旋转的幽蓝色能量中,在能量的核心处激起了一圈极其微小的、像涟漪一样的波动。
“你听到了什么?”影棘问。它没有问“你听到了吗”,它问的是“听到了什么”。因为它知道夜王一定听到了什么,夜王站在林中一夜,不是在发呆,不是在休息,是在听。
夜王沉默了几息。它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米粒在粥汤中悬浮着,像一朵朵微型的、正在融化的云。它用拇指在碗壁上慢慢地、反复地摩挲,感受着陶瓷表面那层薄薄的、光滑的釉面在指腹下起伏的触感。
“卡尔在做梦。梦里有一个站在门缝里的人。那个人不是曦,不是影棘,不是影刃,不是任何我们认识的人。但那个人身上有影刃的气息。不是现在的影刃,是影刃被造出来之前的气息。那个人是造影刃的人。”
影棘的手停了一下。它端着粥碗的手悬在半空中,像一台突然断了电的机器,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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