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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来就不是。”影棘说,“你只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够了。”
林夭夭站在枯树下,手里握着那把桑木弓,弓弦已经松了,箭囊里还插着六枚黑曜石箭头。她看着影棘和影刃蹲在地上、十指相扣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安静的、更深邃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弧度。她把弓挂在枯树的枝杈上,把箭囊也挂上去,然后转过身,向溪边走去。她需要洗一洗脸,不是因为脸脏了,是因为她的眼眶红了,红得厉害,红到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溪水是凉的。林夭夭蹲在溪边,用双手捧起水,泼在脸上。水很凉,凉得她打了个哆嗦,凉得她眼眶里的热意消退了一些,凉得她分不清脸上是水还是泪。她用手背擦了擦脸,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模糊的,被水波扭曲的,像一个正在融化的、不认识的人。那个人的眼睛是红的,鼻尖是红的,脸颊是红的,整张脸都是红的,像一块被烧透了的铁,正在从内部向外散发着看不见的、滚烫的热。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是影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