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断的线听到的。
"门那边有暗影能量,浓度是这边的几百倍。"月隐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过去,撑不了多久。"
影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有老茧,有伤疤,有被热水烫出的红印和被黑曜石划破的细长白线。那双手在一千年里做过很多事——杀过人,洗过碗,煮过粥,种过菜,从矿洞里捡起过一块白色的石头,晾衣绳下面跳起来挂过衣服。那双手已经不再是门那边的武器了。但它还记得。记得门那边暗影能量的味道,记得那些能量的流向和密度和温度,记得如何在它们中间穿行而不被溶解。它在门那边活了几百年,被卡尔洗脑,被当成武器,被训练成最锋利的那把刀。那些记忆曾经是被洗掉的,后来是被找回来的。它们没有让影棘变回武器,但它们在。在它的骨头里,在它的手里,在它的每一次心跳中。它们告诉它——你可以在那边活。你知道怎么在那边活。
"我知道。"影棘说,"但我能撑得比你久。"
月隐看着它,看了很久。灶火的光在两个人之间跳动,把影棘的脸照得忽明忽暗,把月隐的脸照得忽冷忽热。然后月隐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安静的、更深邃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弧度。
"你是在跟一个射箭的人比谁撑得久。"
影棘的嘴角也弯了一下。两个人在灶台边站着,灶火在他们中间跳动着,把两弯弧度照得格外清晰,像两道正在缓慢靠近的、弧形的光。
"那你就别把箭用完。"影棘说。
月隐没有回答,但它的手从灶台上拿起来,虚握成拉弓的姿势,手指之间又亮起了那一道橙红色的光。光很小,很弱,在灶火的映照下几乎看不见。但它在那儿,在冬天最深处的夜晚,在灶台边,在所有人的呼吸声中,像一颗不会熄灭的心脏,缓慢地、坚定地跳动着。
孟小满从灶台边站了起来。她把碗放在灶台上,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走到墙角,蹲下来,翻开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那里的旧木箱。木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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