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把眠额前垂下来的黑色长发拨到了耳后。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很多耐心、但不需要任何意义的事。眠没有躲,它在那个触碰中感到了和叶岚的血不一样的温暖。叶岚的温暖是热的,像火;夜王的温暖是凉的,像深水。但都是"在"的感觉。一个人在这里,就是那种感觉。
"走吧。"夜王说,"回去。"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短。裂缝在眠从地下爬出来的那一刻开始缓慢地收窄了,不是关闭,是像一道被松开太久的伤口终于开始愈合。银白色的光从裂缝的边缘渗出,像新生的皮肤一样覆盖着那些曾经翻卷的岩石。他们穿过裂缝的时候,那道光比来的时候更亮了一些,不再是冷冷的银白色,带了一点点暖意,像粥的热气。叶岚是最后一个穿过裂缝的。她站在门这边灰烬林地的矿洞中,回过头,看到裂缝正在她身后缓慢地、无声地合拢。那道银白色的光在即将闭合的缝隙中做最后一次闪动,像一只正在合上的眼睛在瞌睡之前最后眨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消失在岩石的纹路中。裂缝不在了。它没有消失,只是愈合了。像一道被时间冲刷了一千年、终于冲平的伤疤,不疼了,但还在,在岩石的深处,在土地的记忆里,在所有经过这里的人的意识中。
矿洞还是那个矿洞。暗,冷,岩石壁面上有细密的水珠在发光。但空气不一样了。矿洞里的空气比以前暖了一些,比以前活了一些,像是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有一扇窗被打开了,外面的风正在涌进来。叶岚把左手上的布条解开,换了一条干净的新布条,缠了两圈,勒紧,打了个结。然后她转过身,看着眠站在矿洞的光影交界处。眠在看着矿洞顶部的发光矿石颗粒。那些颗粒在黑暗中发出极其微弱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光,在眠的暗金色眼睛中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像一小片正在缓慢移动的星空。
"上面有什么?"眠问。
叶岚笑了笑,走到眠面前,伸出手,把手放在眠的肩膀上。眠的肩膀是硬的,像一块被水流冲刷了很久的石头,光滑而冰凉。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