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面还是深褐色的、湿润的、带着腐殖土气息的灰烬林地的地面。他抬起头,看着溪对岸的独眼。
“我叫沈仲元。灰烬林地的。煮粥的。每天给来的人盛一碗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这片土地上打下的桩。不深,但很稳,风来了不会倒,雨来了不会倒,清理者来了——也不会倒。
“你们要进来,可以。但要踩过这片地。这片地我站了一辈子。你们清零不了。”
风从东边吹过来,吹散了灰黄色的云层的一角,露出了一小片淡青色的天空。阳光从那道裂缝中漏下来,照在溪面上,照在五只碗上,照在沈仲元花白的头发上。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在田间站了太久的稻草人,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身体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