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溪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走到枯树下面的时候,它停下了。沈仲元坐在枯树下,手里拿着小刀和一块新木头,木屑堆在膝盖上,已经有一小堆了。他抬起头,看着缝合者湿漉漉的脸。
“凉。”缝合者说。
“还有呢。”
“还有——”它想了想,“滑。水从手指缝里流过去的时候,抓不住。还有软。水没有形状,但它有重量,捧在手里的时候能感觉到它想往下坠。还有——”它又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在灰烬平原上永远不会出现的字,“——甜。”
“甜?”沈仲元停下手里的刀。
“不是味道的甜。是——”缝合者把手贴在脸上,感受着皮肤上残留的水分在晨光中慢慢蒸发,带走一小片看不见的温度,“是凉过之后,皮肤还在记着那个凉。那个记着的感觉,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