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过的热量,顺着裂缝往上渗,渗到它的脚底,渗进它的骨骼。
它停下来,抬起头。它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它知道前面是什么。前面是一片塌陷区——独眼烧残余的时候把地底烧空了,地表塌下去一个巨大的坑。坑底积满了青绿色的水,水面平静如镜,映着天空的云和云的倒影之间的蓝天。坑的边缘站着一排七个清理者。
它们的队列不像以前那么整齐了。七个清理者站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间距不再完全相等,站姿不再完全对称。有一个的肩膀往左偏了半寸,有一个的膝盖微微弯曲,有一个的手指在身侧轻轻颤动——不是故障,是多余的。是那些被根须填满的湿痕在它们的神经网络里生成了它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信号。这些信号不是指令,不是数据,不是威胁评估——是触觉。是风吹过手臂上新生皮肤时的凉,是阳光照在脸上时那一侧脸颊比另一侧暖的温差,是站在水边时脚底湿痕被水汽浸润之后蔓延到小腿的微胀感。这些信号在它们的处理器里堆积,没有地方去。它们不知道“感觉”是什么意思,但它们正在感觉。
那个摘了叶子的清理者站在队列最左边。它和其他六个之间有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距离——不是被排斥,是它自己往左多走了两步。它的左手还握着那片叶子。叶子已经蔫了,边缘卷曲,叶面从嫩绿色变成了暗绿色,但它的手没有松开。它把叶子举到眼前,每天看一遍。今天它发现叶子上出现了一个极小的黄点——叶绿素在分解。叶片正在死亡。它在死亡。而它看着叶片死亡的过程,胸口的能量核心里产生了一种它不知道如何命名的波动。不是故障。是哀悼。
闭眼的往它们走去。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泥里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里立刻渗满了青绿色的水。清理者们同时转向它——动作不完全同步,有一个慢了半拍,那个慢了半拍的是摘叶子的那个。七双红色的眼睛落在闭眼的身上,没有锁定程序启动,没有威胁评估,没有归零指令。独眼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发出任何指令了。
闭眼的在摘叶子的清理者面前停下。它比那个清理者矮半个头,它抬起头,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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