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抡起锄头,锄刃切入草甸边缘的软泥,横向拉开一道口子。主渠的活水顺着口子漫出来,在草甸边缘铺成一片浅浅的水泽。骨兵的脚步在水泽中变慢了——不是他们想慢,是脚底的膜在活水中不断被微生物撕开又不断被裂隙补给修复,形成了一种僵持。每踏一步,膜被撕开一瞬,活人的本能就从那个破口里漏出来——有人膝盖弯了一下,有人脚踝偏了一寸,有人忽然停下来,瞳孔动了一下,然后又被膜重新裹住,继续往前走。
眠从草甸另一侧绕到骨兵背后,跳上一块露出水面的卵石,对着裂隙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从喉咙深处逼出来的长啸。它想用声波干扰驱动骨兵的磁场脉冲——效果微乎其微,但有一个骨兵在它的声波扫过的瞬间,被膜暂停的声带忽然共振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含混不清的声音。不是尖叫,不是呼救——是名字。他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叫完之后他的瞳孔又停了,但那个名字还在空气里飘着,飘过水泽,飘过草甸,飘到溪耳朵里。是一个女人的名字。溪没有听清是哪个字,但它记住了那个声调——上扬的,尾音颤抖。那是在叫人回来。
“他们还在里面。”溪对持说,“他们听得见我们。我们在叫他们,他们也想叫我们。只是被膜堵住了。我们要把裂隙堵住——至少堵一会儿,让膜断了补给。”
叶岚从腰间抽出第二把匕首——那是沈仲元昨晚用裂隙碎片边缘最利的骨片给她磨的,骨质比钢硬,但比钢脆,只能挥一次。她把两把匕首交叉在身前,从侧翼插入骨兵队列的缝隙。她没有砍人——她砍的是从裂隙底部沿着骨兵小腿往上爬的银灰色补给线。骨质匕首划过银灰色液体,液体在接触到骨质的瞬间凝固——同源材质,液体把匕首当成了裂隙的一部分,把补给线凝固在了匕首上。叶岚趁机用力一撬,将补给线从骨兵腿上连根拔起,银灰色液体在空中凝固成一根扭曲的藤蔓形状,掉在地上摔成了几截。
“补给线断了!”叶岚回头喊,“但只能拖一小会儿,裂隙会重新长出来!”
溪把锄头拄在地上,用木棍的尖端指向裂隙边缘那道银灰色的光幕。它看着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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