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肥。但定根瘤里的东西把它们唤住了。它们在找那块被取走的形成层。”溪的脑子里忽然亮了一下。一个多星期前,他们在骨树根上发现定根瘤,怀疑有人取了树的一部分活组织。现在这些种子粉尘循着定根瘤的信号游回来,说明那部分被取走的组织还活着,而且已经被培养成了一块能发出信号的活物。它和母树之间有线连着,比水脉更细,比神经更慢。种皮上的金属颗粒是它给母树回信的信使。“那块组织不在地上。”溪说,“在水里。”沈仲元点了点头。“它被养在水里。取它的人从水脉走,把它的根养在水底。那组织长成了一个能认母的东西。它想回来。它回不来,所以它一直在叫。这不是呼救,是认门。”
天刚亮,溪把所有人叫到骨树下。独眼和闭眼的并肩站着,独眼听完之后说:“我——下水。水脉——我熟。”闭眼的没有马上说话,把木哨含在嘴里吹了一个极轻极短的探音,然后说:“水下有东西,就在上游深潭底部。距这里大约二百步。昨晚那几片鳞片就是从那里漂下来的。它们不是自己来的,是逃出来的。潭底有水下的光,光里有一团比人形更大的东西在蠕动。还在长,还没有长成。它在做茧。它做的茧就是那些鱼鳞甲片,一片一片贴在石头上。二百步,不远。但现在不能去。太阳刚出来,水下菌膜最活跃,它会认人。要等正午光直射,菌膜往下沉,才进得去。”溪说:“我们等正午。带上绳子和灯。我和独眼下水,闭眼的在上头听,叶岚和持守住溪滩,每隔二十步插一根驱鱼藤——不是驱它,是给我们回来的路做记号。”没有人反对。曦从灶台边取了一捆她昨天刚编好的细草绳,草绳在盐水里泡过,入水不腐,拉了五十多步长。她把草绳在骨树根上系了一个斜四十五度结,入针式的结法,越拉越紧。绳子另一头交到独眼手里。
正午。太阳移到头顶,溪和独眼从骨树根边下水。水很凉,凉到溪的牙齿打颤,但很快适应了。它含着一根芦管呼吸,用脚在水底走。独眼不用呼吸,只跟在它身后,用一只手掌贴住水底,感知方向。两人走了百来步,水从浅滩变成了深潭。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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