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依旧温软,娜仁托娅端坐榻沿,指尖轻轻按在镇山蛊之上。金红色微光自她掌心缓缓流淌,如一层薄纱护住整座大帐,任凭帐外厮杀声、蛊虫嘶鸣此起彼伏,帐内方寸之地,依旧安稳如旧。
常二郎身负旧伤,方才仓促出帐,连护心镜都未系牢。她指尖攥紧了衣角,眼前不住闪过他在密林里浴血护她、在祭坛前挺身而立的模样,每一幕都刻在心底,挥之不去。
便在此时,帐帘猛地被人掀开。
冷风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卷进来,娜仁托娅霍然起身,手已按在了枕边短刀之上,待看清来人身影,悬着的心才轰然落地。
常二郎立在帐口,玄色披风沾了沙尘与几点黑浊蛊血,肩头白绫隐隐又渗开一丝红痕。他眉宇间尚凝着沙场冷厉,可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刹那,便如冰雪遇暖阳,瞬间化开一片温柔。
“我回来了。”
他声音略哑,却沉稳依旧,一步踏入帐内,反手便将帐帘重重落落,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娜仁托娅快步上前,伸手便去抚他肩头伤处,指尖触到那片微湿的温热,眼眶骤然一紧:“伤又裂了……”
“不妨事。”常二郎握住她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皮外伤而已,比起在密林里挨的那下,轻得多了。”
他掌心滚烫,透过肌肤传来坚定暖意,娜仁托娅心头一软,嗔怪的话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一声轻叹。她拉着他坐回软榻,取过药碗与干净白绫,小心翼翼解开旧绷带,指尖轻柔地为他重新敷药。
烛火跳跃,映得她侧脸柔和无比,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呼吸轻缓,拂在他伤处,带起一阵微麻的痒,从肌肤一直痒到心底。
常二郎垂眸,静静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模样。
“那些潜入大营的蛊师,尽数清了?”娜仁托娅一边缠紧白绫,一边轻声问道,指尖微微用力,系了个稳妥的结。
“尽数伏诛。”常二郎点头,声音冷了几分,“脱古思帖木儿倒是打得好算盘,以为夜袭潜营、毁我镇山蛊,便能东山再起。可惜,他算错了镇山蛊的威力,也算错了我明军将士的守营之心。”
话落,他伸手,轻轻捏住她下颌,缓缓抬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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