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
那天他带着我去找老师,脸色难看的要命。
老师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开口了,声音有点大,带着我至今还记忆犹新的愤怒,“我女儿脸上的伤,是你们班的学生弄的,你不知道吗?”
老师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打圆场,“遥遥爸爸,你不要着急,小孩子之间打闹很正常……”
“正常?”他冷笑了一声,“我女儿脸都被挠破了!你还觉得正常?!你这是什么老师,你是不是收人家钱了所以这么偏心?!你们园长呢?我要找园长!”
老师被噎住了。
他接着又去找了那个男孩子的家长。对方一开始还挺不以为然,笑着说小孩子不懂事,让我们大人不要计较。
他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几乎是指着对方骂,“你儿子不懂事,是你没教好。”
“我女儿什么都没做错,那么乖的女孩子,你们凭什么动手?”
“今天这事必须好好给我们道歉,写保证书!不然我现在就报警,让你们家这个臭小子去蹲少管所!”
他把我护在身后,像一堵墙,那可能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对“父亲”这个词,有了具象化的概念。
后来园长出来了,好几个人一起劝,才把事情压了下来。对方家长黑着脸道了歉,那个男孩子被他爸拎着耳朵站在我面前,结结巴巴说了声“对不起”,又写了保证书。
我记得很清楚,他蹲下来,替我理了理头发,对我说:“以后有人欺负你,就告诉爸爸。有爸爸在,没人敢欺负我们家遥遥。”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有点心酸。那样的父亲,只存在于耀祖出生之前。
后来的一切,都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我和耀祖吵架,他只会打我。我再也没有爸爸保护我,只有一个中登和小登,构成了我18岁前最恐怖的回忆。
我靠在车窗上,心里有一瞬间的混乱。我不可能原谅,也不会心软,只是某种极其原始、极其不讲道理的情绪,在胸口轻轻撞了一下。
电话那头,蔚然半天没听到我声音,有点紧张。
“阿遥?”她轻声叫我,语气急切了起来,“你别犯傻!!Artemis!!你知道捐骨髓会给人的身体造成多大损害吗!骨髓移植不是抽个血那么简单。”
她和缓了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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