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里。
我忽然明白:我不是她的轨道,我只是一个不小心闯入的近地天体,我甚至成不了她的星环。
落地苏黎世时是上午八点半。我开车回家,阳光从落地窗倾斜进来,洒满了整个客厅。
这是我最熟悉的地方,被阳光包围,地面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可客厅茶几上的那一抹灰蓝却扎眼得刺骨——她的香烟盒还在。爱喜爆珠,薄荷味,是她写论文熬夜提神的利器。
沙发上,还放着一个巨大的黄油小狗的玩偶,那是Iseylia送我的第一个礼物。她说,Cookieann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甚至还说,我像它,因为我们都会做饭,都是她的小狗。
她总是这样,明明是最严谨的学者,却总想一出是一出。
我走过去,拎起烟盒,还剩下两根。我学着她的样子点燃一根,烟雾直冲鼻腔。我咳得几乎跪下,眼泪憋不住地流出来,心口一阵一阵抽着发紧。
我坐回沙发,捂住脸,忽然觉得苏黎世的春天比伦敦更冷。
阳台外,河面风起,浮光跃金。我想象她此刻是不是正坐在卧室阳台上喝咖啡,或者窝在书房研究引力模型,手边摊着她刚发表的论文。她的世界依旧井然有序,从未因为我的离开多出一丝扰动。
我握紧烟盒,笑得像哭。
Iseylia可以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天体物理学家,而我…也许只是她宇宙里偶然划过的的一颗微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