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的王德功。
扶住王德功的人自然是王铁山,之前听说王德功在睡觉,他才没有去打扰,却没想到,王德功竟然循着王铁山的声音找了过来。
看着变化巨大的王德功,王铁山眼眶发红,喉头滚动了几下,千言万语在胸口翻涌,最终化作一声颤抖的呼唤:
“爹......您受苦了......”
这声“爹“叫得又沉又重,像是从肺腑深处掏出来的,带着积压的思念与心疼。
王德功听到那声久违的“爹”,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是干涸的井里突然涌出清泉。
他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一把抓住王铁山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却又怕弄疼儿子似的赶紧松开。
“好!好!好!”
老人连喊三声,一声比一声洪亮,佝偻的背竟挺直了几分,蜡黄的脸上泛起激动的潮红,
“铁山,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说到这里,王德功的声音突然哽咽,布满老年斑的手不住地颤抖,
“爹做错了事情,没想到你......你还肯认我这个老糊涂......”
他说着说着,眼泪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滚落,混着鼻涕糊在花白的胡茬上。
那双曾经精明锐利的眼睛此刻满是悔恨,目光躲闪着不敢前来探望自己的几人,
只是死死盯着地上某处,仿佛那里写着他犯下的过错。
王铁山见他这样,心中酸涩难当,连忙搀扶着他往主座走去:“爹,您坐下说话。”
待老人坐定,他才低声道:“这件事情不怪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