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
我第一次感到这个词汇中隐含的强大力量。
没有对立,没有胜负,而是相互依存,是彼此成就,是在变化之中寻找不变的和谐。
我放下书,看着自己的右手,这只手杀过人,精准而冷酷,像一个被设计好的工具。
但我也可以用它来翻书,来刻字,来在深夜握住自己的另一只手,感受那一点微弱的温度。
原来我不是非此即彼。
我可以在完美的躯壳里,藏着一个不完美的灵魂,我可以是阴,也可以是阳。
更重要的是,我可以是两者之间的那条“道”。
从那天起,我像着了魔一样沉浸在东方的典籍里。
《道德经》说,“大成若缺,其用不弊。”最完满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有缺陷,但它的作用永远不会衰竭。
我反复咀嚼这句话,觉得它比任何基因编辑报告都更接近“完美”的真相。
他们给我的完美,是一座没有出口的象牙塔。
可这本书中所说的完美,是在残缺与完整之间,不断流动、不断平衡的过程。
我读《庄子》,读到“吾丧我”三个字时,眼角忽然开始不自觉地流泪。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觉得,原来“我”是可以被放下的吗?
我读《中庸》,读到“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明白了平衡不是压抑,不是消除,而是在所有的极端之间找到那个属于我自己的位置。
我可以在战斗中使出致命一击,也可以在战斗结束后蹲下来,帮一个受伤的对手包扎伤口。
我可以是完美的兵器,也可以是柔软的生命。
那些在外面观察我的人感到不安。
他们发现我开始在训练之余盘腿打坐,调息凝神,把那些东方典籍里的句子用毛笔抄在墙上。
他们觉得这是某种认知偏差,甚至考虑过介入干预。
但他们不敢。
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是一柄过于锋锐的兵器。
我的反应速度依旧顶尖,但在出手的时机上,多了一层他们无法量化的东西。
他们不知道,那种东西叫“顺势”。
那是我从卦象中学到的。
强行改变无用,而是顺应水流的方向,在最恰当的时机,用最小的力量,达成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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