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尊法相悬于九天之上，周身流转的金光几乎要撕裂云层，每一缕散逸的气息都如万钧巨石压在心头。
寒平这位混元神皇强者，此刻只觉四肢百骸都被无形巨力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碎裂般的刺痛！
这哪里是恐怖，分明是能将整个天地都碾成齑粉的毁灭之力！
那根从天而降的巨指，指节处流转着青金之色的光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化作一道道扭曲的热浪！
寒平眼睁睁看着身边几位海族强者试图祭出本命法宝抵抗，可那些平日里能翻江倒海的器物，在巨指下方竟如纸糊般崩碎，连带着主人的身躯一起被碾成血雾。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们这些人，在这等力量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视线扫过翻腾的海面，寒平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方才还在嘶吼着屠戮海族的碧水国士兵，此刻正像被无形大手揉捻的蚂蚁，成片成片地消失在巨指阴影下。
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单方面的屠宰！
他甚至能想象到，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这整片海域的生灵都要化作焦土，连魂魄都剩不下。
可下一刻，寒平突然僵住了。
胸口的剧痛还在，骨骼咯吱作响的声音清晰可闻，但他的神魂依旧稳固——自己没死？
他猛地转头，只见身侧的珊瑚丛中，几条强大的人鱼正蜷缩着瑟瑟发抖，身上虽布满被威压震出的血痕，却个个气息尚存。
不远处的玄龟族长正死死趴在礁石上，背甲裂开数道深可见骨的缝隙，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分明还跳动着求生的光。
死的……竟然只有碧水国的人？
寒平强忍着腑脏翻涌的剧痛，目光如电般扫过战场。
果然！无论是体型庞大的鲸鱼战士，还是身形纤弱的水母侍女，所有海族生灵都在苦苦支撑这灭顶威压，却无一人真正殒命。
那些碧水国的强者则截然不同，哪怕是灵皇境的修士，也在巨指落下的瞬间身体崩解，连一丝残魂都没能逃脱。
“这……这是怎么回事？”寒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海族与碧水国，竟被如此精准地区分对待？”
他盯着那尊顶天立地的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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