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浑身发软,却止不住地傻笑。
白浪刚靠着一块稍微平整的岩石坐下,紧绷的身躯一松,那股强撑了许久的劲儿便如同被戳破的皮囊一般,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肾上腺素疯狂退去,之前被生死厮杀压下去的剧痛,此刻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肢百骸里翻涌上来。
伤口在痛,筋骨在痛,五脏六腑更是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揉捏、撕裂。
那道侵入体内的巫术阴冷之气,并未随着老太被打死而消散,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血脉里游走。
所过之处,血液仿佛都被冻得凝滞,心口一阵阵发闷、发沉、发烫。
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又像是有一块冰在压,冰火两重天交织在一起,折磨得他浑身抽搐。
他原本只是想闭目喘口气,调整一下气息,可刚一凝神,喉咙口便是一甜,一股腥辣、发苦、带着黑气的血液猛地冲了上来。
“噗!”
一口黑血狠狠喷在身前的泥土里,溅开一片暗沉的污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浪哥!”
苟富贵刚松下的心,瞬间又被狠狠揪起,声音都劈岔了。
他原本光着膀子,一身灰土血污,此刻更是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扑到白浪身边,双手悬在半空,想去扶又不敢碰,生怕一碰就加重白浪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