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崩塌。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离他的衣角只差分毫,却像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哭得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全然没了平日的端庄。
“不要再提了……不要再提了……如今黄土都埋到脖子了,再提当年的情爱,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不是笑话!”老漠北王嘶哑着嗓子,字字泣血,“这辈子是你,若有来世,我不做将军,你不做公主,哪怕做对寻常的糟糠夫妻,好不好?”
大长公主泪眼婆娑,透过他浑浊的泪眼。
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马背上向她伸手、意气风发的少年。
她重重地点头,哭得不能自已。
“好……若有来生,换你来找我,换你带我走……”
两鬓斑白的老人,在这凄风中对视垂泪。
这迟到了半个世纪的泪水。
太苦,太重,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钦敏再也忍不住,身子软软倒在谢聿守怀里,哭得直抽噎。
她看着那一幕,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的画面。
“原来如此……”钦敏心中一片酸楚,喃喃自语。
难怪。
难怪义娘看谢聿守的眼神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谢聿眉眼间的英气,分明就是年轻时的漠北王。
那是义娘心头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是她对青春最惨烈的悼念。
钦敏转过头,紧紧握住谢聿守的手。
心中暗暗发誓:今生今世,她定要抓住眼前人,绝不重蹈这对故人的覆辙。
……
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在皇家别苑上演这出迟暮之恋的悲歌时———
若时光倒流五天前,回到那场轰动帝京的婚礼之日。
还有几段心事,在喧嚣的红妆下悄然落幕。
那是苏欢大婚的正日子。
而在十里红妆铺满长街之前,金銮殿上刚演完一出惊心动魄的大戏。
辰时三刻,早朝。
老丞相魏轼一改往日的沉稳,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摘下乌纱帽,‘咚’地一声重重磕在御阶之前。
“陛下!老臣这腰骨已撑不起苍澜的万里江山,今日请辞,这相位,老臣想传给我儿魏刈!”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相位乃是国之根本,哪有老子说传给儿子就传给儿子的道理?
就在秦御史张嘴准备弹劾之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已如苍松翠柏般跨出列。
魏刈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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