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漓,京城。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连日的细雨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湿冷的氤氲中。
然而,比天气更冷的,是东漓朝堂上的风向。
自打出使西域的消息断绝后,朝中便流言四起。
有人说是西域摄政王夜玄殇狼子野心,扣押了太子。
有人说是随行使团谢聿意图谋反,出卖了太子。
更有甚者,在市井间散布谣言,说钦敏郡主在西域行为不检,勾引外敌,才引得两国交恶。
太极殿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龙椅之上,东漓皇帝面色阴沉,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群臣的心头。
“都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皇帝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朕养你们有何用?太子在西域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丞相王廉眼珠一转,出列跪倒,痛心疾首道:
“陛下!臣有急报!据西域边关传来的密信,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能遭了谢聿那厮的毒手!”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一派胡言!”
兵部侍郎怒目圆睁,“谢聿将军忠肝义胆,怎么可能谋害太子?”
王廉冷笑一声:“忠肝义胆?那为何西域摄政王夜玄殇会封锁边境?为何至今使团无一封信函传回?分明是做贼心虚!听说那钦敏郡主在西域不知廉耻,与夜玄殇眉来眼去,谢聿为了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事儿遮掩,才联合西域陷害太子!”
这番话极其恶毒,不仅诋毁了钦敏的名节,更将谢聿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廉一党的人纷纷附和,一时间,太极殿内“严惩叛徒”、“讨伐西域”的呼声此起彼伏。
皇帝眼中的怒火更盛,他虽然对太子近来的行事风格颇有微词,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如今生死未卜,再加上这些铺天盖地的谣言,他的天平早已倾斜。
“传朕旨意——”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声音冰冷,“撤去谢聿一切职务,查抄谢府!将钦敏郡主名义上贬为庶人,一旦使团回京,立刻下狱问斩!”
“陛下英明!”
王廉一党跪地高呼,脸上满是得逞的奸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声穿云裂石般的高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大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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