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武昌郡巍峨的城墙,刘穆之伫立在原地,眼眶发红,一时间竟差点忍不住流泪。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他语气哽咽,身体都不禁有些颤抖,一个多月的逃亡,渡河翻山,带着残兵败将,终于又回到了武昌郡,这其中的艰苦实在难言,关键是挫败的滋味,也实在难以消化。
刘裕静静站着,目光如炬,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那刻进骨髓的坚定与决绝。
他的语气如此冰冷:“回到了都城,就不要一副哭哭啼啼的妇人模样,我们只是吃了败仗而已。”
刘穆之使劲擦了擦眼泪,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调整好,才咬牙道:“陛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打了这么大的败仗,国家都打空了,世家对我们的信任和支持也可能没有了,剩下的不到三万大军,个个人心惶惶,连将领都无精打采的模样。”
“我们…我们还撑得起大局吗?”
刘裕瞥了他一眼,沉声道:“怎么?渡江浸水之后的一场病,把你病糊涂了?”
“打天下本就艰难,一两次失败就如丧考妣,如何能成大事?”
“谢秋瞳难道没有失败过?唐禹难道没有失败过?”
“慕容垂被幽禁了多久?冉闵不也曾深陷绝境?”
“如果遇到失败就放弃,就觉得前途无望,那就早该归隐山林去,不要来这世上参与天下角逐。”
他昂起头颅,看着巍峨的城墙,一字一句道:“刘宋是打不垮的,别说只剩下三万残兵,就算只剩三百人,我也能带着他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世家必须支持我们,就算是掏空家底,也必须支持我们,否则我们就要杀。”
“只要在我们的境内,就没有他们讲条件的资本,不服气就带着私兵跟我拼。”
刘穆之道:“如此一来,扬州的世家恐怕要纷纷倒向乾国了,这几天的情报无不表明,谢秋瞳在谋扬州。”
刘裕道:“谋扬州?呵!那就先把扬州的世家屠个干净!把所有的粮食财产全部搬走!”
“谢秋瞳要拿,就让她把地拿去吧!”
刘穆之变色道:“这样一来,我们…内部的世家…不,陛下的意思是…我们也要走唐禹的路了?”
刘裕淡淡道:“不,是路一直在那里,只是唐禹最先发现,最先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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