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子推开，手电筒照进去。
里头是空的。
我盯着空荡荡的内棺，愣了好几秒。
棺底铺着一层灰黑色的东西，像是腐烂的丝织品残留，还有一些零碎的骨头。
不是整具尸骨，是散的，东一块西一块，被人翻动过。
“骨头还在。”
我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但被翻过，不是原来的位置。”
吴老二也蹲下来，捡起一块骨头看了看：“肱骨，上端的关节面还在，保存的还行。”
他又看了看棺底的其他骨头：“尸骨还在，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盗墓的只拿随葬品，不动尸骨，这……”
我接话：“不像是一般的盗墓。”
李瞎子走过来，把眼镜推到脑门上，凑近看了看棺内的情形。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后室的格局有点不对？”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
后室是长方形的，棺椁摆在正中间，四周有些空间，墙壁是夯土的，抹着白灰，顶上用砖券成拱形，看起来没什么不对。
于是我问：“哪儿不对？”
李瞎子没回答，走到后室的墙角，用手摸了摸墙壁，又蹲下来看地面。
他沿着墙根走了一圈，走到东北角的时候停住了。
“这儿。”
他用脚点了点地面：“你们看。”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
地面铺的方砖，跟别处一样，但仔细看，东北角这几块砖的颜色比别处深，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
而且砖缝之间的白灰也不一样，别处的白灰已经酥了，一碰就掉，但这几块砖缝里的白灰还挺结实。
“有人动过这几块砖。”
李瞎子点点头：“不光是砖，你看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