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腰,把那个用工作服裹着的布包捡了起来,放在砖垛上。
他松开手,包裹被碎砖硌得微微变形,一抹暗金色的光从撕裂的线缝里透出来。
他没有再看包裹,转身和中年喇嘛一起弯腰架起矮个喇嘛的胳膊,两个人的手臂从他腋下穿过把他整个人架起来。
矮个喇嘛的脑袋垂在胸口,下巴上的血滴在地上,被碎砖吸成深褐色的斑点。
摩托车手捂着后背,从煤渣堆里踉踉跄跄的跟上去。
四个人慢慢消失在砖窑群最深处那片坍塌的窑壁后面。
强子扛着工兵铲走过去,把砖垛上的布包拿起来,放在地上解开那件工作服。
一尊铜鎏金金刚亥母像从布料里露出来。
半尺高,大概十五公分左右,尼泊尔风格,铜胎鎏金,面部鎏金层保存完整,五官清晰,头戴五骷髅冠,颈挂人头璎珞,第三只眼竖立于眉心。
金漆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暗金色泽,铜胎表面的氧化层很薄。
台座是双层覆莲式,莲瓣宽而扁平,底部封板还在,封板上刻着一个很浅的十字金刚杵纹。
我蹲下来把造像翻过来看底座,封板正中有一方很小的八思巴文刻款,笔画清晰,没有任何磨损痕迹。
我把造像重新用工作服裹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砖渣。
老胡把摩托车手丢下的两把刀捡起来看了看,弯月刀的刀柄是牛角打磨的,藏刀的刀鞘上镶了一颗绿松石。
他把两把刀都收了起来,说这帮怂货连武器都不要了。
“走,先离开这片砖窑。刚才那四个喇嘛虽然撤了,但估计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没准是回去喊同伙了。而且曹老五的人在一只那边跟商周的人打完了,很快就会往砖窑方向搜。”
我把手电筒关了,砖窑群的月光还算亮,不需要额外的光源了。
我们从砖窑北侧穿出去,绕过最后一座塌了半边的土窑,前面是一条荒废的机耕道。
路面是压实的碎砖和煤渣,两侧是一人多高的干枯玉米杆,玉米杆被风刮的东倒西歪,叶子已经干透了,踩上去咔嚓响。
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机耕道汇入一条柏油路,路面龟裂的厉害,裂缝里长出了干枯的野草。
路边立着一块歪了的水泥路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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