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镜面朝上,泡在水里的部分绣成了绿色,露出水面的部分反而锈的不厉害,还能看到镜钮上刻的纹饰。
工装男伸手去拿,瘦老头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
“先别动,等水舀干净再说。”
工装男讪讪的收回手,继续舀水。
又咬了十几缸子,棺内的水位降到了底,所有的陪葬品都露了出来。
东西不算多,但也不寒酸。
最上面的那面铜镜直径大概十五公分,镜钮是半圆形的,周围铸了一圈连弧纹。
西汉早期的铜镜纹饰简单,不像东汉以后那么花哨,这面镜子的纹饰风格确实符合瘦老头之前判断的西汉早期。
铜镜旁边是一个玉璧,青玉质地,颜色发灰,上面刻着谷文。
玉璧不大,直径八公分左右,边缘有一处磕碰的痕迹,不知道是下葬时磕的还是后来被棺内积水泡的。
但整体品相还行,谷文的线条清晰,没有断裂。
玉璧下面压着一把铁剑,剑鞘已经烂没了,剑身锈得不成样子,表面全是鼓包,手一碰估计就得掉铁渣。
这东西就是个样子货,拿出去没人要。
铁剑旁边散落着十几枚五铢钱,锈成了一坨,黏在棺底上。
另外还有三个漆器耳杯,叠在一起放在棺角,漆器的木胎已经泡胀了,表面的漆皮起了一层褶皱,颜色从朱红色变成了暗褐色,但器型还算完整,没有散架。
工装男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的从棺里取出来,摆在棺盖上。
每拿一样,他的眼睛就亮了一分,但亮完之后他的眼神就往我们这边瞟一下,瞟完之后脸就又沉下来几分。
他是在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