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重新打量我。
“去彭城干什么?”
“转到,回津沽。”
“你们是津沽人?”
“我是,他们不是。我们是哪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正好有车回彭城,我们正好要去彭城,顺路。”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车?”
“门口那辆卡车不就是你们的吗?”
瘦老头笑了一下:“行,车是有,那辆跃进卡车,天亮了就走。但是你们要坐,得付车费。”
“我们一个人给你五十。”
“成交。”
工装男在旁边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戒备变成了不耐烦,又从不耐烦变成了无奈。
他弯腰把蛇皮袋重新扎好,嘴里嘟囔了一句彭城话,我没听清,但听语气像是在抱怨他师傅太好说话。
凌晨四点半,天边开始泛出一丝灰白。
工装男把卡车开到了煤厂里,车厢板修了好几处车头上沾着一层煤灰,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刮出的两条弧线是整块玻璃上唯一干净的地方。
车斗里铺着一层煤渣,角落里扔着几个空柴油桶和一盘旧麻绳。
老头坐在副驾驶,工装男开车。
我们三个翻进了车斗。
车斗的挡板不够,坐下去刚好能靠着。
我把背包垫在屁股底下当坐垫,老胡和强子各自找了个角落蹲着。
发动机打着了,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和煤矿的煤灰混在一起。
卡车从煤厂门口拐上省道,湖西县城在车斗后面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