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殿外的广场上,十万阴兵排成整齐的方阵,黑色的甲胄在幽荧草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们手中的盾牌上,都用朱砂刻着“还我弟兄”四个血字,字体苍劲有力,像是用血泪写就。方阵的末尾,有个瘸腿的小鬼卒格外显眼——他不过三尺高,左腿明显比右腿短一截,走路时需要拄着一根白骨杖,杖顶端嵌着半块已经发黑的桂花糕。
有认识他的鬼将说,这小鬼卒叫阿福,去年和阿槐一起在忘川河畔放纸船。阿槐被掳走那天,给了阿福半块桂花糕,说“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吃”。这一年来,阿福每天都把桂花糕揣在怀里,这次出征,他特意把桂花糕嵌在骨杖上,说要带着它找到阿槐。
钟馗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杀意更浓。他转身登上点将台,再次举起巨斧,斧刃直指西方冥界的方向,声音比之前更烈:“兄弟们,都听好了!咱们这次西征,不光是要报仇,更是要让那些西方杂碎知道,地府的魂,就算成了游魂,也轮不到他们糟践!去年他们欠咱们的,今年咱们连本带利,用他们的骨血来偿!”
“偿!偿!偿!”喊杀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甚,震得地府的钟鼎都嗡嗡作响,悬挂在阎罗殿屋檐下的铜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青铜灯盏的火苗直窜三尺高,将众鬼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壁上,那些影子或举着兵器,或握着盾牌,像一群即将扑向猎物的苍狼,充满了野性与决绝。
忘川河的水突然翻涌起来,浪尖上漂着无数只纸船,每只纸船上都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那些纸船是去年被掳走游魂的家属放的,他们每天都会来忘川河畔放船,希望能把亲人的魂体引回家。今年的油灯,比去年亮了十倍,因为家属们知道,这次地府的兵更强,心更硬,他们的亲人,很快就能回来了。
整兵完毕,钟馗、十殿阎罗以及韩信、孙武、白起、张良等生前战功赫赫的名将,鱼贯走进了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这大帐是用幽冥兽的皮制成的,足足有半亩地大,帐内的地面铺着厚厚的玄兽毛毡,踩上去无声无息。此刻帐内已经人满为患,地府的鬼将们或围在法术凝成的西方冥界地图前,或三三两两地低声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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