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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蒙抬起眼睛看着她,那目光像是能把人钉在原地:“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诺无低着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检讨我写,但是我不能留。家里真有急事,我必须得先走。”
“不行。”索蒙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早退补检讨是一回事,旷工是一回事。既然你已经提前离岗四次,按照劳务合同附件第四条,协会有权要求你在下个工作日补足缺勤工时,并额外加班两小时。”
“两小时?!”诺无叫起来“索蒙大人,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索蒙对“要命”这个词没有任何反应。他慢条斯理地在表格上写了几笔,然后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推到她面前“如果没有异议的话,请在这里签字。”
诺无看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印满了各种条款和说明,最下面一栏用红笔圈出了一行字:“本人确认已知晓上述处理决定,并无异议。”她握着笔,觉得这个字签下去就跟签卖身契一样。
“我不签。”她把笔放下,挺直了腰板,直视着索蒙“我的错我认,该补的工时我补,但是今天我必须走。你要是非得扣工资就扣工资,写检讨我也写,但今天这个班我不加了。”
索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把文件收回去,在文件夹里翻了翻,取出另一张表格,开始填写。
“拒绝签收处理决定。根据协会员工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态度恶劣者可加罚一小时。”
“索蒙大人!”诺无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点求饶的意味。
索蒙头也不抬地继续写:“你今晚留在这里,七点写完检讨,八点补完工时。我在这里陪着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告诉我。”
诺无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了。这人认准的事,连会长来了都不一定改得了。她泄了气,一屁股坐在索蒙办公室那张硬得跟木板一样的访客椅上,开始发愁。